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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与孤鹜齐飞  

2015-03-20 20:15:00|  分类: 教艺自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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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与孤鹜齐飞

——《琵琶行》教学火花

武汉  程璐

《琵琶行》又作《琵琶引》,无论是行或是引,都是指那些流转自然,可歌可唱的诗篇。由于这一文体特点,本诗读起来自然就会明白晓畅、朗朗上口。加上白居易的平实朴素的诗风(可穿插介绍一些背景细节,如文学主张,如写诗读给老太婆听的平实文风,如辛苦读书中进士高寿及人生达与穷的两个转折时期),也让本诗没有诵读与翻译上的障碍。

教学就从“行”开始,从白居易的诗风开始,可能简省地引入诵读,引向翻译。在诵读上,除了已标示的字音,有几个字是值得关注的。“间关”的“间”,读第四声。“悄无言”的“悄”读第三声。让学生齐读,一听就可以发现读音的问题。至于翻译,不必过于纠缠。有序言的引领,诗意可以说是很明白的了。不妨借助课后习题三中的四个诗句进行检验,因为翻译是诗歌鉴赏的前提。最后将眼光定格到“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上,让学生翻译是表,带动对全诗的品析是里。

从“同是”来看,本诗的主要人物不只一人,而是有琵琶女和诗人自己两人。“沦落”意为陷入不好的境地,即遭遇不幸。琵琶女有什么不幸遭遇呢?“我”又有什么不幸遭遇呢?学生阅读相关段落,就能讲出。琵琶女原是京倡,曾经艺压京城、艳盖群芳、人妒人捧、年年欢笑。而现在嫁作商人妇,变得年老色衰、门前冷落、委身商人、独守空船。心中总能没有无限的“恨”呢?而白居易则曾在京为官,诗酒流连、丝竹不绝、高朋满座、其乐融融。而如今却被贬为江州司马,谪居卧病、有酒无乐、送客惜别、其情凄凄。心中怎一个“怨”字了得!

在这儿,可以穿插介绍白居易被贬一事:唐宪宗元和十年(81563日,在河北拥兵自重的藩镇李师道、王承宗派遣刺客刺杀主张用武力平息叛乱的宰相武元衡,白居易首先上疏,请求朝廷缉捕凶犯,以雪国耻。没想到却遭到了一些朝臣的嫉恨。白居易当时是太子左赞善大夫,已经离开了谏官的位置。那些人说他不该越职言事,并诬称白居易写过“新井”和“赏花”的诗(其实是子虚乌有),有顾忌他母亲是因看花坠井而死的,大逆不道。其中真实的原因是,白居易在此前任左拾遗、翰林学士期间,屡向皇帝上书言事,剖析朝政,还写了大量讽刺社会政治的诗歌,像《卖炭翁》等,得罪了很多权贵。这一次政治打击在白居易的一生中是最为沉重的。从此,他虽然也不失关心国计民生的赤子之心,但干预政治的热情却大大减退。

而“相逢”又引出了一段美丽的相遇,送客、听乐、自述、独白便在讲解中,清晰地呈现了出来。这么一来,便完成了对这首叙事诗事件的整体把握。但这样的讲解,还只是一般性的讲解,没能体现该诗的音乐元素。要知道,该诗的突出成就不仅在于精彩的叙事,还在于独到的音乐描写。

那么,如果带上“音乐”的眼光,这件事又该怎么讲呢?自然,每一个进程中,都应着眼于“音乐”。如第一段的“无管弦”,第二段的“转轴拨弦”,第三段的“四弦一声”,第五段的“却坐促弦”。这样来讲故事,事件与音乐便结合了起来,避免了割裂。

是“音乐”让琵琶女与白居易相识,也是“音乐”让琵琶女与白居易相知。欣赏精彩的音乐描写艺术,自然应成为本诗学习的重心。而第二段,则是写音乐最为集中的地方,可以选来品读。个读、齐读、抄读、批读……,各种手段都是可以用上的。

在交流中,我们可以发现比喻(或通感)的写法,可以发现用词的美妙,可以发现情感的传输,可以发现气氛的渲染,甚至还可以发现在过程中展现音乐的强弱有无。其实,诗人对音乐的描写,也《明湖居听书》中刘鹗的手法类似,也是采取了正面描写与侧面描写相结合的写法。如比喻、用词、过程变化都属于正面描写,而情感传输、气氛渲染都属于侧面描写。只是诗人更看重情感的领悟和气氛的渲染。相比于文章它更难于表达;相比于一般的诗作,它表现得更为完美,手法更加的丰富。

值得一提的是,写声音是很难的,诗人写它是用了一些技巧的。诗人采用的主要是比喻:一是以“形”来写声音,如“银瓶乍破水浆迸”;一是用“声”来写声,如“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当然,这样的欣赏,不能仅仅停留在写法的一般性评说上,这与初中生欣赏没多大差别,还应深入内容,深入情感。如从“大弦嘈嘈如急雨”以下的诗句,依次展示了音乐的热烈、柔婉、清脆、流畅、沉咽、间歇、高亢激越七种状态。再进一步,我们还能发现,这里的音乐声变化是与第三段中琵琶女的遭遇变化相对应着的。又如诗句中的“此时无声胜有声”、“唯见江心秋月白”等写出了情感,写出了氛围,烘托出了音乐的感染力。尤其是那些看似可有可无的描写,往往别有深意,诗中关于枫叶、秋月的描写即是明证。

再深入的品读,我们还会发现,其实每一句都是在写音乐的呀!或铺垫,或演染,或展现,或回味,真是将琵琶语的意蕴精神道尽!诗人还不忘给它着色,你看“枫叶荻花秋瑟瑟”、“别时茫茫江浸月”、“唯见江心秋月白”、“绕船月明江水寒”、“黄芦苦竹绕宅生”的景致,秋江月夜、黄芦苦竹,多么苍凉凄清?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是啊,诗人与琵琶女有那么相似的遭遇,又有那么相通的情感。怎能不在内心深处产生强烈的共鸣呢。原来,在本诗的教学中,我们不仅要关注叙事,还有关注音乐;不仅要关注琵琶女,还要关注白居易。而这一句恰恰成为桥梁,让这两个方面很好地沟通了起来,写尽了遭遇,道尽了情意!

结课时,配上音乐,美美地读,美美地听,多么享受,多么快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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