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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冤”字,尽得风流  

2014-09-11 16:06:57|  分类: 教艺自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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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冤”字,尽得风流

——《窦娥冤》教学火花

武汉  程璐

这是学生第一次遭遇戏剧,乍一看有许多东西要讲:共性的如戏剧的情节、人物形象、矛盾冲突、社会意义,个性的如元杂剧的常识、作者关汉卿。但这些东西都应深藏在教师心中,用轻松的方式和有效的进程来让它像山泉一样自然流淌!不能进行疯狂的知识轰炸,让有趣的语文课堂变得索然无味。

这是一个旦本戏,从课题“窦娥冤”三个字即可看出。旦角“窦娥”后的这个“冤”字用得十分经典。我发现抓住这个“冤”字,沿着“冤情”、“冤由”、“冤显”、“冤伸(第四折)”,可以打通关节,将所有的内容有机串连起来。

抓住“窦”与“杜”区别,让学生上台演板标题作者,可以让开课变得自然有趣。因为是在学生预学之后开讲的,所以借助一个“冤”字,让学生从整体上讲窦娥含冤的故事,就由标题过渡到了内容(由教师整体讲戏也行)。

一个回合的整体感知,还不能让学生深入到内容,而抓住楔子和折分解讲解与概括可以将整体感知做得更为深入。但这时就有必要穿插介绍元杂剧的相关知识了,顺带介绍一下作家关汉卿。

要说元杂剧,先要谈元曲,知道元曲包括散曲(包括小令和套数)和杂剧。而元杂剧常识有四点应讲到:一是四折一楔子的结构(可借让学生说明楔子、折、本之间的关系来趣讲);二是旦、末、净、杂的角色;三是宫调、套曲的音乐;四是唱、科、白的剧本。

关汉卿的知识,可用PPT呈现如下:

关汉卿,号己斋叟,金末元初大都人,著名的戏曲作家他精通音律,会吟诗,会吹箫、弹琴、歌唱、舞蹈,也会下棋射猎,具有多种多样的才艺当时由于元朝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尖锐,关汉卿不满当时的社会现实,他不愿做官而进入社会底层他一生主要从事戏剧活动,不仅写剧本,而且登台演唱,借助元杂剧艺术来揭露现实黑暗,寄托自己的情感和愿望

关汉卿比英国戏剧大师莎士比亚早三个多世纪,共创作杂剧六十多种,现仅存十八种流传较广的有《窦娥冤》《救风尘》《望江亭》《单刀会》《鲁斋郎》等关汉卿剧作具有深刻的社会内容他同情弱小,憎恶强权在他笔下,被压迫的人民总是那样勇敢、正直而又充满着智慧;而上层统治阶级总是如此卑劣、低下和贪婪他的剧作既深刻地反映了现实,又放射着理想的光辉,深受人民喜爱关汉卿剧作之所以有生命力,还在于它的巨大的艺术魅力他善于塑造典型人物形象,刻画出人物深邃复杂的内心世界他的戏剧语言不事雕琢镂饰,呈其朴实自然的本色,又有艺术韵味,也被历代评论家称为本色派之首

但有几点值得强调:一是他的号,有一斋叟、已斋叟、己斋叟等几个说法,免得学生遇到不同的资料犯晕。二是元曲四大家,白朴、马致远、郑光祖、关汉卿,简称白马镇关。三是元代四大悲剧,白朴的《梧桐雨》、马致元的《汉宫秋》、纪君祥的《赵氏孤儿》、关汉卿《窦娥冤》。

借助元杂剧的结构知识,扫读“科白”的内容,让学生用简要的语言概括各块内容,深入走进文本。

楔子部分的情节是,书生窦天章因连本带利欠蔡婆四十两银子被迫把七岁的女儿抵给她做童养媳,然后进京赶考去了;

第一折的情节是,庸医赛卢医欠蔡婆十两银子,心生歹意要勒死蔡婆却被张驴儿父子俩撞破,张驴儿乘机逼蔡婆婆媳俩分别嫁给他们父子俩,蔡婆无奈之下答应了,回家后遭到生性刚烈的窦娥的责骂与反对,只好先让张驴儿父子在家中住下;

第二折的情节是,张驴儿为达目的心生恶意,找赛卢医讨了毒药欲毒死蔡婆,阴差阳错被他父亲喝了,张驴儿顺势栽赃窦娥,逼她私了,嫁与自己为妻,被刚烈的窦娥断然拒绝,于是,两人对簿公堂,却不料碰上桃杌这个昏官,偏听张驴儿一面之词,窦娥为保蔡婆被屈打成招判了死刑;

第三折的情节是,在被押往法场的路上,窦娥激愤之下指天骂地,并在行刑前许下三桩誓愿——血飞白练、六月飞雪、亢旱三年,以示冤屈,窦娥死后誓愿一一应验;

第四折的情节是:楚州干旱三年。窦天章做了高官,到楚州巡查,窦娥的鬼魂向他伸冤。窦天章重审案子,为窦娥平反昭雪。(见注释

可以在学生概括的同时,用主谓短语依次概括为:楔子:天章托孤女——一折:婆婆遭横祸——二折:贪官判冤案——三折:窦娥赴法。也可以用对联的形式概括为:上联:窦娥千古奇冤刑场发誓三桩感天动地;下联:莺莺黄花西风长亭送别十里啼泪愁眉

对内容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后,就可以组织学生讨论交流戏剧中的“冤情”即矛盾冲突了。通过讨论,学生可达成共识,全戏中主要的冤情是张驴儿的陷害和桃杌的屈打成招。当然还有出身不好,被父亲卖给了蔡婆婆;还有丈夫的短命,让自己年轻守寡;还有蔡婆婆的软弱,为悲剧埋下了祸根。

那么窦娥的“冤情”是由什么原因造成的呢?可进一步引领学生探究“冤由”。可穿插一点常识:

西方悲剧基本有两大类:一是命运悲剧,古希腊“悲剧之父”埃斯库罗斯是这种主张的代表;一类是性格悲剧,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莎士比亚为代表。中国的古典悲剧往往是社会悲剧,它反映的是人在社会环境中的软弱和无力。比如《氓》中的弃妇,《孔雀东南飞》中的刘兰芝,《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中的杜十娘,《祝福》中的祥林嫂。她们的命运悲剧是因为个体人格在社会环境的强大压力下的扭曲和变形,乃至于生命的毁灭。

那么,造成窦娥冤屈的原因是什么呢?很明显是由于社会环境造成的。首先是围绕在他身边的一群人。如蔡婆婆:胆小、糊涂、性格软弱;赛卢医:凶狠、自私自利;张驴儿父子:无赖、狠毒;桃杌:贪财、凶暴。赛卢医、张驴儿父子、桃杌都不是什么好人,凶暴是他们的共性,在这一共性下,他们有的自私,有的无赖,有的贪财。其次还有一些不好的社会现象,如高利贷、人口买卖、坏人横行、官府贪赃枉法等。

可与他们过招的窦娥又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我们不难发现她很坚贞刚烈,当蔡婆劝她将就嫁给张驴儿时,她不但断然拒绝,“我一马难将两鞍鞴,想男儿在日曾两年匹配,却教我改嫁别人,其实做不得”,而且当面指出婆婆不是,“多淫奔,少志气,亏杀前人在那里,更休说百步相随”;窦娥还是一个善良孝顺的女子,她宁愿自己屈死也要保得婆婆不受伤害,“住住住,休打我婆婆情愿我招了罢,是我药死公公来”“婆婆也,我若是不死呵,如何救得你”,而在去往刑场的路上,她要求走后街则是怕婆婆伤心,“俺婆婆若见我披枷带锁赴法场餐刀去呵,枉将他气杀也么哥;她还具有很强的反抗性,在去法场的路上,她指天骂地,行刑前则许下三桩誓愿以示冤。总之,窦娥是一位善良、孝顺、坚强的女性形象,但这么美好的人却遇到是上面这么一些如狼似虎的人,怎么不冤呢?

第三折是戏的高潮部分,人物性格得以充分展现,人物的冤屈得以彰显(可概括为“冤显”,依次类推,第四折当然就是“冤伸”了),而浪漫的写法,也就戏剧的主题充分流露了出来。

这折戏,让学生分角色演读,学生很感兴趣。但要给一点时间,要求学生找到自己的台词,读出语气的轻重、快慢、高低,读出人物的神情和动作。学生演读后,对该折内容就会十分的熟悉,作为押赴刑场,作家没让她立马被问轩,而是安排了三个场景——即斥天骂地、告别婆婆、三桩誓愿。通过第一个场景中的直抒胸式的呼告手法和对比手法,我们能真切地感受到窦娥的刚烈与无奈;借助与告别的场景,我们又能再次看到窦娥的善良与孝顺,从而反衬出社会的黑暗;借助监斩官的三次不同答语,我们可以看到三桩誓愿的逐层加深,可以看到窦娥想借这三桩誓愿分别显示自己的冤屈、让自己的冤屈得到同情、让罪犯得到惩罚。

有个问题是:前面窦娥也在说天说地,后面也在说天说地,前面是指责,后来却是求助,这不矛盾吗?可以组织学生讨论,从而归纳戏剧的写法与作者的用意。前后看似矛盾,分开了分析又是合情合理的。前面的天与地其实寓含着封建秩序,斥天骂地,其实就是对封建秩序的控诉,借此也展现的人物的反抗精神,也表现了人物的失望。这时的窦娥也不只是一个人了,而是一群人,是广大贫苦劳动人民的代。后面的天地,这代表着一种超自然的力量,借助这种浪漫的手法,迎合大众的心理,让冤情得以昭示,从而表现了作者对黑暗社会的批判和对主人公的同情。

原因作者的意图,是借助这样的浪漫手法来表现的。真是文有尽,而意无穷呀!最后,可以做两个有趣的练习,一是课后与《高考调研》上的“元代口语”翻译和典故积累,二是《清明》诗改戏剧。

后者如下:

有人将杜牧的《清明》改写成戏剧,请你也试着改写,要求不增减一字,但可改换标点符号。 

附:原诗及答案

清 明

杜 牧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

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 

牧童:(遥指)杏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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