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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里的“谋杀”  

2014-03-09 16:36:23|  分类: 教艺自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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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里的“谋杀”

——《祝福》教学火花

武汉  程璐

由《祝福》的作者鲁迅,我想到了中学语文教学中流行的一个说法:一怕文言文、二怕写作文、三怕周树人。这当然是对鲁迅的误读,其实鲁迅笔下不乏像《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阿长与三海经》、《社戏》、《风筝》之类的充满童趣充满生活气息的好文章。

学生觉得难,恐怕基于两点:一是鲁迅文白夹杂的语言让人难懂;二是鲁迅所写的文章大多不是闲情逸志,而是带有反封救民救国深刻的主题。

前者需要需要我们在课堂上化解一下。如《祝福》中就有这么一句:“魂灵的有无,我不知道;然而在现世,则无聊生者不生,即使厌见者不见,为人为己,也还都不错。”这种文言式的表达,学生理解起来就有障碍,关节就在“无聊”、“生”、“即使”的翻译上。“聊”是依靠之意,“生”是活下去的意思,“不生”是死去的意思,“即使”是就使得的意思。这句话连起来是说:无所依靠而活不下去的人,不如干脆死去,就使得厌见他的人不再见到他。即:活不下去了就不如死去。

后者则需要我们讲讲鲁迅“弃医从文”的原因。鲁迅觉得医术只能拯救人的身体,文学可以医治人的思想。而中国落后的根本原因在于思想。鲁迅先生就是想利用文学的力量改变中国的国民性。这一点在鲁迅先生在他的的杂文《我为什么做起小说来》中有说明。告诉学生这一点,我们在欣赏鲁迅作品时,就有了一个大的视野,才不至于沉浸在表面的人事中,进行浅薄的自说自话。这样知人论世一番,对于《祝福》、《药》等文章的解读算是一种侧应吧!鲁迅说“历来中国人有两种状态,一种是想做奴录而不得,另一种是暂时做稳了奴隶。《祝福》中的祥林嫂属于哪类人呢?以此为问,可以将学生带进文本阅读中去。

本文是高考篇目,篇幅较长,为了避免浅尝辄止,我们不妨给上一节课的时间,让学生充分的阅读文本。不必给太多的限制,让学生自由的读,带着思考,留下痕迹即可。在交流的时候,我们自然可以碰撞出一些火花来。这些火花里,必然会涉及到难懂的句子(如前),必然会涉及到文章的人物、情节、环境、主题等,交流时有些可以现场解决(如倒叙及作用、每块的大致内容、主要人物),有些则可卖一下关子,等到深入学习时再作交待。

在引领学生深入文本内容上,有些比较好的做法。有的是要求学生给祥林嫂编年谱,有的是要求学生给祥林嫂写小传,有的是以“祥林嫂是一个没有春天的女人”一句引思。前两种做法,要求学生事先有充分的准备,要求较高。相比之下,我更倾向于最后一种做法,借助一个主问题“祥林嫂是一个没有春天的女人”,引领学生细读文本,寻找答案。“春天”本来是一个万物生长的季节,应是充满阳光的灿烂时光,可祥林嫂一个又一个的人生悲剧都发生在春天。无论是丈夫的死、自己被抓被卖、儿子被吃、自己早死,都被安排在了春天。她真是“一个没有春天的女人”啦!这样的一番探寻,便将祥林嫂的悲惨遭遇与文本的倒叙结构梳理了一遍,为后续的品读做好了铺垫。

在人们迎接春天的祝福中,祥林嫂死了。是他杀,还是自杀(40岁上下的人便死了,很明显不是正常死亡。她身体很好,也没有遇到什么事故,也不可能是意外死亡)?这样,我们便将教学的视线引向了文本的更深处。

从“他杀”的角度来看,围绕在祥林嫂周围的人都是疑犯,我们可以一一找到证据来评说一番。让学生当原告,分组讨论,一一审判。由于人物较多,大家可以分组进行,除了审判分定人物外,还可以任选1-2人。这么一来,分散到课文各处的人物细节描写便被串了起来。

鲁四老爷:开篇他大骂新党。祥林嫂死时,他大骂谬种。祥林嫂两次来做工,他都皱眉,且说了一些含糊其词的话。无不表明他是一个思想顽固,非常虚伪的封建地主阶级代表。无不显示他是一个思想反动,维护礼教,反对革新,自私伪善,冷酷无情的人。

四婶:她更多的是以帮凶的身份出现,她执行着鲁四老爷的指令。她两次阻止祥林嫂动祭器,深深地伤害着祥林嫂的心。当祥林嫂不中用了时,就想着打发她走了,一样的无情。

到于柳妈、镇上的人无深受封建礼的毒害。他们陪着流过泪,但很快变成了“鄙薄”与“特意”赶来寻求“满足”、“赏鉴”,仅有的一丝同情也被厌烦与猎奇打趣所取代了,表现出了一种冷漠愚昧。更有柳妈,用“锯开来”的迷信观念吓唬祥林嫂,劝她去捐门槛。好似同情,却无异火上加油。

当然“我”虽与鲁四老爷等不是一路人,也很是同情祥林嫂,也想帮她。但是我也软弱无能,只能眼看着悲剧发生。

综观所有人等,杀害祥林嫂的元凶,直指“封建礼教”。

处在如此环境下,祥林嫂自己又怎么表现的呢?从中我们又可看到她怎样的心路历程呢?第一次来鲁镇,她“顺着眼”,尽可能地在按照鲁四老爷,按照封建礼教的标准来表现自己,也觉得自己死了丈夫逃出来是一种错。后来被抓回家,被卖给贺六时,她极力反抗,为什么?不是不喜欢贺六,而是“一女不侍二夫”的封建思想在作怪,她想从一而终。第二次到鲁镇,众人的唾沫让她变得怕了起来,于是捐起门槛来了。而捐了门槛之后,除了白白花掉一些钱,什么都没有改变,她变得麻木了、绝望了,直至走向死亡。她有过那么一丝的怀疑,但终究不能觉醒。三次肖像描写,将她的内心变化生动的展现了出来。她由“顺”到“抗”到“惧”到“空”,无不是封建礼教造成的。

至此,小说反封建礼教的主题便浮出水面了。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再花一点时间来讨论一下“小说为何以祝福为标题”、“环境描写有何深意”、“电影《礼福》增添祥林嫂拿刀怒砍门槛细节好不好”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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