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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写人事又何妨?  

2014-03-13 15:12:22|  分类: 教艺自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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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写人事又何妨?

——《锦瑟》教学火花

武汉  程璐

我认为,学习是一个温故知新的过程,从已知走向未知,应是一种很自然的学习方式。既然初中学生学过李商隐的《无题》,教学不妨就从这里开始。让学生背诵全诗,关注名句“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目的在于引出“爱情”与“事业”两解的主题,从而引出“朦胧”的话题。

为何李商隐要以“无题”为题,写了大量的诗作,而不给一个明确的诗题呢?穿插介绍一下李商隐,十分自然。讲讲他身陷牛李党派之争的事,讲讲他“小李杜”与“大李杜”相比的英年早逝(杜牧50岁死,他46岁死)。有一说法,残酷的现实,让他不敢明明白白地写诗,以《无题》为题进行朦胧化的处理实属无奈之举,却成就了他朦胧的诗风。

而《锦瑟》就是最大的朦胧诗了,它究意写了什么?是一个千古未解之谜,无异于诗界的哥德巴赫猜想。虽说题目为“锦瑟”,谁又能说它不是取诗其二字二成的“无题”诗呢?有题?无题?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到底写了什么?

带着这样的思考,先让学生自由的读写全诗,可指导学生按照223的节奏去读,读出感觉来。当然,不必强求学生一开始便读出情感。勉强读出,那也是不真实的。让学生动手标标诗联名称,算是一种复习,可以让学生尝试。还有几个重点字词可现场解释一下,如“无端”、“可”、“惘然”。

此诗虽说朦胧,但首尾两联还是十分明白的。将诗的中间两联删掉,对诗作进行变形,让学生齐读首尾两联,借助抓关键词句的方法,学生能很快地找到诗人表达写作内容的词句来,如首联的“思年华”,尾联的“此情”、“惘然”。表明这首诗是在回忆逝去的美好年华,是在表达惘然(失意)的情意。

有了这么一个初步的印象,我们便可将学生的视野引向中间两联的典故了。对本诗的理解,难就难在中间两联的典故。给足时间,让学生浏览注释,了解典故内容,讲讲典故,顺势形成板书,可为领悟情意作好铺垫。第一个典故“庄周梦蝶”,情感落实在一个“迷”字上;第二个典故“杜鹃啼血”,情感落实在一个“托”字上;第三个典故“鲛人泣泪”,情感落实在一个“泪”上;第四个典故“良玉生烟”,情感落实在一个“烟”上。这四个典故,从情意上,其实可以分为两类:“杜鹃啼血”与 “鲛人泣泪”营造的是一种亦悲变喜的意境。你看望帝虽悲,却可托情杜鹃,不是很可喜吗?虽然有泪,但有宝珠呈现不也是可喜的么?你想,纵然林妹妹与宝玉的爱情是真的美的,但终日挂泪,也不免悲戚!而“庄周梦蝶”与“良玉生烟”营造的是亦真亦幻的意境。梦是真的,却犯迷糊了。烟是真的,可玉在地底呀!(注:此处转述程良焱老师话语)

这么一来,中间两联的意境便有了一个轮廓。诗的朦胧意味也便有了一份切近的感觉。这时,推出张中行在《诗词读写丛话》中对该诗的理解“一晃年已半百,回首当年,一言难尽。曾经有梦想,曾经害相思。可是梦想和情思者破灭了,所得只是眼泪和迷惘。现在回想,旧情难忘,只是一切都恍如隔世了。”他采取的做法是取其意境而不求甚解。

既然是“思华年”,那么就要写到人或事了。可是,写哪一个人,写哪一件事呢?要知道李商隐的一生是充满了悲欢离合的呀?早年丧父,妻子早逝,陷入党派之争,仕途不顺,哪一件不是说不完道不尽呢?天才就是天才,李商隐偏偏不按常规出牌,他不写人事,偏写感觉,借用典故写出那种朦胧的意味。正如曹雪芹在《红楼梦》开篇所说: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怎么理解?管它的呢?还是自己附会,任由人说吧!

大家对这首诗不懂,却又偏偏喜欢读它,这是为什么呢?我想不外乎这两种原因吧:一是这首诗写的情感很真实深沉,充满了伤感,让读者动了恻隐之心;二是诗作越是朦胧,越是激发了大家寻根究底的欲望,在一番番的探寻中丰富了诗的内涵,美化了诗的意境。打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近段马航失事的飞机,大家不是作出了种种的猜测么?

至此,诗的朦胧这美便呈现在了眼前,朦胧诗的话题也便浮出了水面。这时,可以拓展到现代朦胧诗《生活》——“网”上,也可拓出白居易的《花非花》“花非花,雾非雾。半夜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如朝云无觅处。”莫非诗人也在借助博喻,写了一种感觉,写的是美好的事物的消逝?你看,整首诗的教学,由“朦胧”的话题,引出李诗的“朦胧的感觉”,再引向“朦胧诗”的话题,在教学结构上便圆融了起来,一首诗的教学也便有了厚度与深度!

是啊,回忆美好年华,不写人与事,单写心中那份朦胧的感觉又何妨?不是一样的美不胜收么?(注:本文借鉴了程良焱老师的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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