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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下的风景  

2014-12-02 23:22:55|  分类: 教艺自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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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下的风景

——《桥边的老人》教学火花

武汉  程璐

这是进入《外国小说欣赏》学习的第一篇外国小说,着眼全书,上课之前有必要帮学生牵扯下中外国小说之间的亲缘关系。同为小说,自然要遵循小说的三要素。但是现当代小说发展史上,外国小说可谓异彩纷呈,呈现出了许多的风格与流派,对中国小说的发展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我对学生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借助已有的小说知识,尝试着走进外国小说那五彩斑澜的世界,我们算是要“开洋荤”啦!我试图用“开洋荤”这个幽默的说法,吸引学生的眼球,让他们对这样的国别的跨越有一个强烈的印象!

在板书课题后,我们便从作者与写作背景开始。《红对勾》上有详细的介绍,可现场借用,让作业与课堂同步。对于海明威,在《老人与海》中我们介绍过,在这儿我们可着重强调他的《老人与海》借助“冰山原理”塑造桑提亚哥硬汉子形象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强调他的《太阳照样升起》所展示的“迷惘的一代”,强调他传奇的一生中显示出的硬汉子形象,自然引出他参加西班牙内战,引出小说的写作背景——19367月,西班牙内战爆发,共和政府军和法西斯佛朗哥的叛军开战。

由于小说较短,我们没有预习便直接入课,所以,上课时我们应该组织学生通读一遍。在读的时候,可以让学生思考这篇小说与我们熟悉的中国小说有什么明显的不同?大致讲了什么事?借助学生的回答,我们可以轻松拉出课文的结构。很明显课文大部分的内容都在写对话,而只有121136段在写情节,这些段落中许多地方都暗示了本文的“战争”题材,如“士兵”、“查明敌人究竟推进到了什么地点”、“遭遇战即将爆发”、“法西斯飞机”等,这与写作背景进行了很好的呼应。

借助对“老人”的关注,我们立马可以切入到文本的纵深。老人的语言(谈动物)、表情(笑)、动作(坐)可以成为我们细心领会的抓手。在对话中,老人反复强调的话语有四句:“猫,当然不要紧。猫会照顾自己的。可是,另外几只东西怎么办呢?我简直不敢想。”、“猫是不要紧的,我拿得稳。不用为它担心。可是,另外几只呢,你说它们会怎么样?”、“可是在炮火下它们怎么办呢?”、“嗯,当然会飞。可是山羊呢?唉,不想也罢。”在大难临头时,人们是“各自飞”,可趁势引入第一段,感受当时的环境,关注一个“涌”字,看到人们的忙乱。可老人心中念念不忘的是他的11只小动物。这里边传达出了些什么信息呢?至少可以看到老人很孤独,与动物相依为命;老人很善良、有爱心,对动物不离不弃、尊重生命;老人很无辜与离家的无奈,战争给老人生活带来了灾难……。

简单的话语里,传达了丰富的信息,体现了海明威的“冰山原理”——语言简约,寓意深远,可以插入介绍。海明威说:冰山在海里移动很是庄严宏伟,这是因为它只有八分之一露在水面上。它认为应该把思想、情感乃至语言与动作等八分之七的内涵隐藏起来,不要袒露出来。理由是,所有这一切被省略的东西,读者会通过自己的想像加以联想与弥补的。这使得他小说的叙事极为收敛简洁,传说他为追求简洁甚至站着写作,批评家称他是一个手持板斧的人,毫不留情地砍掉附着在文学身上的“乱毛”。

有了这么一个点的深入,接下来就可以让学生从面上去发现简洁的文字背后更多的信息。值得品析的句子有:

“没家”——可见在战火纷飞中,老人已家破人亡。

“政治跟我不相干”——老人对战争反感,他很无辜。

“他说着撑起来,摇晃了几步,向后一仰”——意味着老人凶多吉少。

“我只是在照看动物”——这里面交织着一种怨与冤的情感,我招惹谁了?我们招惹谁了?为什么要毁了这一切?在这言简意深的话语里,暗含着对战争无声的控诉,使小说充满了力量。

“他说着,露出了笑容”——当提到故乡时,老人便暂时忘记了眼前艰难的凶险的处境并微笑起来,看来他是多么热爱他生活的家园呀!

“我是最后一个离开圣卡洛斯的”——一个“最后”,可见老人对养的动物是多么的不舍。

“终于又在路旁的尘土中坐了下去”——表明老人选择了留下来,他要留在故乡,他要与动物们相伴。

……

通过品读老人,我们发现横在老人面前的浮桥是一座生命的桥,选择过去还是留下,意味着生与死的抉择。过去了,老人的肉体生命是活下来了,可是那儿是陌生的地方,没有亲情与念想,活着无异于行尸走肉,因为精神上已经死了。留下来,老人虽然可留在家乡,可与亲爱的动物们相伴,精神上是充实的,但是他随时都会有生命的危险,随时都会死去。看来,过了桥是死(精神生命死了),不过桥也是死(肉体生命死了),现实的残酷在于,怎么个死法要由老人去坚难抉择。在“我”对老人的人性关怀(劝离),在老人对动物生命的尊重(念叼与不动)面前,对比显示了战争的残酷,笔峰可谓直指文章的旨意——反战。

小说的结尾往往是饱含深意的,作者的意图一般都会在这里传达。文章最后一段,除了交待故事的结局(对他毫无办法……仅有的幸运)、点明故事的背景(法西斯飞机)、渲染氛围烘托心境外(天色阴沉,乌云密布),更是在运用象征手法,暗示了中心。尾段特意提到“那天是复活节的礼拜天”,这是基督复活的日子,象征着重生与希望。这里是不是有作者对和平的呼唤呢?

看来,要想实现和平、远离战争,就得像“我”与“老人”那样回归人性,尊重生命。因为战争是不人道的,是没有理智与人性的。小说借助老人这个弱者、小人物形象,表达了战争的大主题,是典型的以小见大、以点带面的写法呀。

欣赏完了冰山下的“风景”,领悟了故事背后的深意,接下来就应带领学生走出文本,关注单元话题——叙述了。可先让学生读书上的知识短文,再由教师举例强化讲解有关叙述角度、叙述人称、叙述腔调的相关知识,最后结合《桥边的老人》来贯通讲解,让课文这个例子的特性体现出来。很明显课文采用了第一人称的有限视角来讲述的,充分显示了海明威小说中的内敛与沉潜的特点,让人觉得真实亲切,并为读者留下了丰富的想像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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