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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一叶总关情  

2014-01-26 20:30:40|  分类: 教艺自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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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一叶总关情

——《杜甫诗三首》教学火花

武汉  程璐

《杜甫诗三首》一下子便将杜甫的三首诗集中呈现,揣度编者意图,恐怕不只是为了让我们学习这三首诗这么简单的吧?以诗为媒介,让我们走近杜甫,走近那个特定时空的杜甫,莫不是题中之意?这么一来,我们的诗歌便有了故事,我们的诗歌教学便有了高度。

因为这“知人论世”,正是诗歌鉴赏的要求呀!与此相伴相随的还有“梳理结构”,还有“主客同一”,还有“关注技巧”等。这样,以三首诗为例,有各有侧重地推进,教学生诗词鉴赏的方法,顺势打通课内教学与课外鉴赏的关结,打通应试能力与素养形成的关结,不也很好么?

纵然诗歌鉴赏之法有这般步骤那些方法,但概括起来落脚点不外乎一个“情”字。只是这个“情”字呀,要么被写进诗人的人生经历之中,要么被写进特别的章法里,要么被融入景物故事中,要么被表现在生动的写法里,要么借助情字情句直接抒发。这么一来,三首诗的教学,便生动了起来。

先谱好共同的曲调。

跳出诗来学诗,便会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仔细读看三首诗的注释,我们不难发现,这三首诗都写于唐代宗大历元年或二年的秋天,以时序排开。都写于杜甫被困夔州这一个相同的地点。此时的杜甫人生遭际,情感状态,必然会折射诗作中来吧。

很自然地,在学习诗作之前,我们要先走进杜甫的世界,了解其人其事,方能更真地走进他的诗文。走网络资讯发达的当下,随意百度一下,如下的杜甫资料便会纷至沓来:

杜甫的经历和诗歌创作可以分为四个时期:

 一,读书和漫游时期(三十五岁以前)所谓“放荡齐赵间,裘马颇清狂”。开元19(时20岁)年始漫游吴越,5年之后归洛阳应举,不第。再漫游齐赵。以后在洛阳遇李白,二人结下深厚友谊,继而又遇高适,三人同游梁、宋(今开封、商丘)。后来李杜又到齐州,分手后又遇于东鲁,再次分别,就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二、困居长安时期(三十五至四十四岁) 这一时期,杜甫先在长安应试,落第。后来向皇帝献赋,向贵人投赠,过着“朝扣富儿门,暮随肥马尘,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的生活,最后才得到右卫率府胄曹参军(主要是看守兵甲仗器,库府锁匙)的小官。这期间他写了《兵车行》、《丽人行》等批评时政、讽刺权贵的诗篇。而《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尤为著名,标志着他经历十年长安困苦生活后对朝廷政治、社会现实的认识达到了新的高度。

 三、陷贼和为官时期(四十五至四十八岁)安史之乱爆发,潼关失守,杜甫把家安置在州,独自去投肃宗,中途为安史叛军俘获,押到长安。他面对混乱的长安,听到官军一再败退的消息,写成《月夜》、《春望》、《哀江头》、《悲陈陶》等诗。后来他潜逃到凤翔行宫,做左拾遗。由于忠言直谏,上疏为宰相房事被贬华州司功参军(房善慷慨陈词,为典型的知识分子,但不切实际,与叛军战,采用春秋阵法,结果大败,肃宗问罪。杜甫始为左拾遗,上疏言房无罪,肃宗怒,欲问罪,幸得脱)。其后,他用诗的形式把他的见闻真实地记录下来,成为他不朽的作品,即“三吏”、“三别”。 “三吏”:为“石壕吏”,“新安吏”,“潼关吏”;“三别”:为“新婚别”,“无家别”,“垂老别”。

四、西南飘泊时期(四十八至五十八岁) 随着九节度官军在相州大败和关辅饥荒,杜甫弃官,携家随人民逃难,经秦州、同谷等地,到了成都,过了一段比较安定的生活。严武入朝,蜀中军阀作乱,他漂流到梓州、阆州。后严武为剑南节度使摄成都,杜甫投往投,严武死,他再度飘泊,在夔州住两年,继又漂流到湖北、湖南一带,病死在湘江上。这时期,其作品有《水槛遣心》、《春夜喜雨》、《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病橘》、《登楼》、《蜀相》、《闻官军收河南河北》、《又呈吴郎》、《登高》、《秋兴》、《三绝句》、《岁晏行》等大量名作。

很明显,杜甫人生经历有四个阶段,从河南出发,到长安,到凤翔,到成都,到夔州,直到死在湘江上,这一路线连接起来,多么像一个未划圆的句号呀!对于生命的杜甫来说,这的确是不幸的。但对于文学的杜甫来说,这又是天大的幸事呀!莫非,诗歌注定是穷而后工的吧!

有意思的是,网上有关视频如《古代名人圣贤》、《唐之韵》都进行了生动的介绍,拿来放放,可以开阔视野,活跃课堂!

身系孤舟,贫困无依,被困夔地,年迈多病,国家飘摇,家远千里,又时值秋日,面对万物凋零,诗人自然易生迟暮之感,悲愁之意。季节的秋天、生命的秋天与家国的秋天,这都将为三首诗投下 “悲”的底色,并反射出深沉浓郁的情感来。

再演绎别样的进程

这儿结构最美。如果带着结构的眼光,我们不难发现《秋兴八首(其一)》、《咏怀古迹(其三)》、《登高》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它们都是七言律诗,由首联、颔联、劲联、尾联四联构成;这四联一般都要起到起、承、转、合的作用;从表达方式上来看,一般是先叙事,再写景,最后抒情。

以《秋兴八首(其一)》为例,可以带动三首诗的结构赏析。考试时遇到对某联的分析,就不会找不着北了吧!当然,作为特例,这三首诗,几乎都是前两联写景,后两联抒情,做到了情景交融,这样的结构,对于情感的把握,应是一个抓手吧!

从景来看,“凋伤”、“萧索”,写尽了秋的衰败之气。可“玉露”、“枫树林”与下联的“涌”与“接”相应,又不乏富丽劲健啦。作者的羁旅之苦与家国之悲进行了很好的互通。从情来悟,“泪”与“故园心” 算是点睛之笔,很好地与上联的景进行了呼应,它表明作者之情不仅在家,更在国,否则不会以“故园”这个意象取代“故乡”吧!尾联的侧面烘托,更见真情!

结构之美,原来如是!

这儿写法最美。以《咏怀古迹》为题,杜甫分别以庚信、宋玉、王昭君、刘备、诸葛亮对象,进行了歌咏。很明显这是一组咏史诗,《咏怀古迹(其三)》也不例外吧!作为咏史诗,鉴赏是有章可循的。一般来说,先要弄清所咏之人的故事原委。再要搞明白所咏之人与作者有何关联。

把握了这样套路,赏析起来就不难了。

拂去历史的纤尘,我们不难发现本诗人物故事。本诗中的王昭君,作为四大美女之一,从湖北秭归被选入汉宫,却因画家毛延寿的缘故,未被元帝选中,而最终成为与匈奴和亲的牺牲品,抱憾终生。这正好应了“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画图省识春风面”等诗句。

但这个故事与杜甫有何相干?一定是夔州城,一定的三峡地,一定是故乡情!想想另外的四个人,理应如此。再看看“生长明妃尚有村”更应如此。再想想杜甫的此时遭际,不是正想着“洛阳”故乡么?于是,那诗中的“怨恨”不应只是对元帝不见遇的怨思,更应是远嫁异域的女子永远怀念乡土、怀念故土的怨恨忧思呀!难怪诗人在一篇便有奇句“群山万壑赴荆门”,借三峡的雄奇山势,将我们的视线引向明妃之村啦!

这儿意蕴最美。《登高》是历来被传诵。杨伦在《杜诗镜铨》中说它是“杜集七言律诗第一”,胡应麟在《诗薮》中说它是“古今七言律诗之冠”,赞誉是一浪高过一浪。我想,这赞美里,相当一部分是因为诗的对仗之美吧。这首诗可谓句句相对,十分难得。非但如此,有的联内还相对,如首联中的“风”对“天”,“急”对“高”,“渚”对“沙”,“清”对“白”。

其实,它的意蕴最丰富。

你看,首联、颔联,四句诗,写出了“风”、“天”、“猿”、“渚”、“沙”、“鸟”、“落木”、“长江”八个意象,且动静变化,色彩情态不一,叠词变韵,应接不暇!

你再看,颈联两句,居然包括了八层意思。“万里”言地远,“秋”言时之凄惨,“作客”言羁旅,“常”言久旅,“百年”言齿暮,“多病”言衰疾,“台”言高迥处,“独登台”言无亲朋。

你还看,一首诗来,“猿啸哀”、“落木萧萧下”、“悲秋”写尽了季节之秋;“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繁霜鬓”、“潦倒”写尽了生命之秋;“艰难”写尽了国家之秋。杜甫就是杜甫,他纵然贫病交加,却并不低沉消极,依然“位卑未敢忘国忧”。这使人想到了《兰亭集序》中的王羲之,使人想到了《前赤壁赋》中的苏子。

这丰富的意蕴,是不是正好彰显了杜诗深沉抑郁的特点?这多变的写法,是不是正好日彰显了杜诗一顿一挫的特点?原来,沉郁顿挫,就是这般啦!

伴着视频,和着背诵,拭目回望,我们发现,无论生平,无论结构,无论写法,无论意蕴,对三首杜诗的鉴赏,真是一枝一叶总关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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