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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之美  

2013-11-26 22:21:32|  分类: 教艺自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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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之美

——《采薇》教学火花

武汉  程璐

提起《采薇》,我立马会想起“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的名句。至于其它诗句,则遗忘殆尽,甚至不知此诗写何事了。至于这一名句好在哪儿,不甚了了。直至今天要给学生讲此诗,我才知道原来它是在“以乐景写哀情”、“ 以哀景写乐事”呀!乐与哀之间的错往,竟然可以产生如此的美丽。

我又想,何止这一句,诗的前三章与四、五章之间,不也是这般的错位么?不是也激发出了一份超越自我的崇高美么?你看,作为一首征戍诗,《采薇》前后诗节都流露出主人公那强烈的思归忧伤之情。然而这种思归之情又不是常态的呈现,而是被放到了战争场面之中,与必胜的战斗豪情揉合在了一起,于是便表现出了一种别样的错位之美。

进行本诗的教学,我们可以切分为三块来讲,这样既有别于《氓》的教学方式,也避免了整体关照的粗糙。

我们先讲前三节追忆思归部分,以带领学生感受诗中主人公对家的思念和内心忧伤之情。借助比兴句,翻译起来不会很难。在教学中,我们可以补充一两个地方,如“作”作“生长”讲,课本的采取了意译。“莫”字借象形示意来理解它的最初意思。“玁狁”是在西周时的叫法,在春秋时叫作“戎狄”,在秦汉时叫作“匈奴”,在隋唐时叫作“突厥”。“启居”在以局部的跪坐代表整体的休息。“聘”有“请”、“问”、“女子出嫁”三个意项。其间可穿插介绍背景:毛诗序认为:“文王之时,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玁狁之难,以天子之命,命将率遣戍役,以守卫中国,故歌《采薇》以遣之,《出车》以劳还,《杕杜》勤归也。”可见本诗是“征戍诗”。

句意疏通之后,便可探究这么几个问题:诗歌前三章的语句有一些相同或相似,这体现了《诗经》形式上的哪个特点?这种重章叠唱是不是内容上的完全重复呢?那么,前三章是按照顺序来行文的?怎样看出是时间的推移呢?按时间推移的顺序来行文和诗歌表达情感之间有什么关系?(注:此几问参考张继辉《采薇》课例赏鉴)

不难发现,“采薇采薇,薇亦作止。”“采薇采薇,薇亦柔止”。“采薇采薇,薇亦刚止。”在依春、夏、秋的时序叙写,与此同时主人公的情感也是由抱怨到忧心如焚再到非常痛苦逐层加深。这样随着戍边时间的延长,乡情也日益深重,诗经的比兴手法十分明显。

诗中人物摧心为何如此痛苦?直接原因是因为战事紧张,始终不能回到故乡。根源则有于我国自古的农业文明中的先民对土地的依恋情怀,千百年来延续至今,成为了文学创作百说不厌的乡土情结。故乡是一个人的根,更多的是精神上、情感上的意义。故乡常常被赋予的意义有家、故土、家园、家国、归宿等;在比喻意义上,往往指向人的价值取向和精神追求。(《张继辉〈采薇〉课例赏鉴》语)

在四、五章的译说过程中,可重点解说“路”、“牡”、“捷”。“路”通“辂”更能解说注释中的“马”之意。“牡”是雄马。“捷”解释为通“接”更通。而对这两章内容的理解,可从借内容与情感简单引出。这两章写了战事的紧张,如“岂敢定居?一月三捷”。写了必胜的信心,如“岂不日戒,玁狁孔棘”。写了装备的精良,如“业业”“骙骙”“翼翼”,如“象弭鱼服”。这里,诗中人物将内心的痛苦和愤怒转化成了战斗的动力和激情,使得诗歌具有了超越自我的崇高美。可以当下的高中生活为例旁证。

最后一章的美点就在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一句。它美在哪儿呢?可请学生自由的说。他们可能会谈到对仗工整,会谈到叠词与谐音,会谈到具体形象可感,但很难讲到“以乐景写哀情”和“以哀景写乐事”。我们可以先分解引说,再合起来理解。如“往”指的是什么?诗中人物应是怎样的心情?杨柳依依是什么样的情景?借助回答,自然可理解前一句是在 “以乐景写哀情”。同样,也可理解一句是“以哀景写乐事”。

拓展一下:《采薇》之后的《出车》中也有类似的诗句“昔我往矣,黍稷方华。今我来思,雨雪载涂。”少了叠音、谐趣与形象之美感。因而没能成为经典。更有后继在对佳句的模仿,如范仲淹《对床夜话》直接引用,苏东坡谓韩愈“始去杏花飞蜂,及归柳嘶蛰”与诗意同。曹植的《朔风诗》“昔我初迁,朱华未希;今我旋止,素雪云飞。”

至此,我们可以引领学生观照全篇,欣赏全诗的这种错位之美!进而总结出诗歌的语言的音律美、诗歌的意境美、情感的忧伤美、精神的崇高美,以诗节来印证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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